白丸子

【靖苏】不可说(架空)

与君共:

(一)


 


檐上雪色已经寻不见了,一起风时却仿佛带了些蒙蒙的雾雨,反倒更寒更凉。


三月到底还不到暖时。


萧景琰一身盔甲脊背挺直的站在武英殿前,两个时辰前便向里边通报了的,但直到这会传唤的命令也没下来,他便只好继续这样站着。


冷风凉雨的,落在人身上便是一颤,武英殿前的太监宫女都禁不住向内缩了缩,见着这位靖王殿下面上不知是惋惜亦或是什么其他的情绪,萧景琰却面色如常只当看不见,身子也仍旧不动如山。


又过了好一会里头才出来个小太监,声音尖细戳人的道“宣靖王觐见。”


萧景琰便领旨,在殿前卸了刀剑,只穿一身铠甲进了去。


大殿里皇帝正坐在中央,边上侍奉的是誉王萧景桓,前些日子出外代替皇帝巡视江北处理了一件大案,方才立了大功由五珠亲王升成了七珠,朝内朝外的看得清楚,以这速度再升下去早晚将太子萧景宣的位子挤下来,取而代之。而太子也不会坐以待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如今皇帝眼见着年迈衰老,只看着谁的本事更大了。


此时越国建朝七十三载,正是传到第十三位皇帝元祐帝手上,而靖王萧景琰乃是越帝七子。


“儿臣给父皇请安。”他上前恭敬一拜。


越帝身着常服,靠在一边的榻上原本正与誉王说笑,见萧景琰一身兵戈之气的进来面上的笑便淡了淡,抬了抬手,“你西方一行实在辛苦,也不必在这伺候,回府歇息就是了。”


萧景琰像是早就料到此番情景,只道“儿臣领旨。”眼睛一抬掠过誉王面上那点讥讽之色,便行礼谢恩后退几步要出这武英殿大门。


谁知都走到了门口,皇帝又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景琰,春闱已过,三甲已点,今晚琼林宴你也来看看罢。”


“是,儿臣领旨。”萧景琰步子一顿,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一遍。


皇帝看起来一副了无趣味的模样,轻飘飘的挥了挥手,萧景琰便后退着出了这武英殿。


出了门将任等在外头的副将列战英侍候着长刀重新系在腰上,二人这才一道出宫往靖王府走。


列战英瞧着二十三四岁,但已经跟了靖王许多年,到底是年少气盛,见左右两边没有太监宫女了便忍不住抱怨“前次回朝先回府换了朝服便说咱们怠慢,如今班师便来等在外头几个时辰也不传唤。咱们是做什么去了?几万将士刀山血海的,多少人有去无回,不赏靖王府也就罢了,咱们不求那个名分,可是连将士的抚恤也都只字不提吗!”


列战英所说的是这么件事。


萧景琰此次去西方非是往日里给太子和誉王的那些巡视或是处理案子的旨意,而是实实在在的出征平叛。


如今这世道非是什么太平盛世华夏一统,纷争四起,浩浩然国土之上诸国林立。恨不得一方县城扯了张大旗都能自立为国,今日自立明日被平,也就是图个一时痛快。国家说多是多,可强大的,立的稳脚跟的,只平旁人叛乱而他人不敢平之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地广草盛马上骑兵乃是分裂为二的东西匈奴民族,以河为本金矿铁器乃是西方西凉,往南十万大山雾霭叠嶂便是南诏,东方温宜鱼米之乡便恰恰好是这越国。


四大国里突厥与南诏国土最广,但突厥骑兵游牧为主,所有粮食衣物生产落后,基本全靠南下抢夺;南诏十万大山珍奇异兽瘴气骇人倒是天然屏障,他们偏居一隅,只在内部抢夺国位倒很少进入中原腹地;西凉矿产丰富,依靠大河而生,锻造技术巧夺天工,因此一直野心勃勃;这三国之中除了南诏,剩下两个都是越国大敌,虽然突厥屡屡南下抢夺西凉越国以及其他小国,但这些年几国间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全是因为一旦战事一起周边附属小国必然脱离掌控,前狼后虎令人难以招架。因此这些年来西凉与越国的主要兵力都放在收整小国之上。


萧景琰这次西方一行便是为了平叛一个半年前从西凉自立门户的小国离火。国家虽小,可依着西凉兵器铠甲上佳,拿下这地方实实在在用了三个多月,从去年隆冬一直打到今年开春,死伤足足七千人。其间艰辛困苦,环境恶劣,每日提心吊胆,见着士兵死伤心情难以抑制之心酸实在无法一一道来,也不怪列战英抱怨几句。


副将允自说着,萧景琰也不打断,直到这抱怨到了头,他才顿了顿步子,左右瞧了几眼,低声道“隔墙有耳,这样的话莫再说了。”


列战英一慌,赶紧看看周围方想告罪,却听萧景琰又嗤了一声,道“快些回府罢,趁着下午歇息一阵子,晚上还要来宫里参加这场琼林宴。”


 


新月方起,灯火莹莹,萧景琰来的不早不晚,恰恰是晚宴开始的时候。他坐在太子誉王之下席,上有帝王,下有朝臣,好不热闹。


皇帝面上带笑起杯一举,朗声道“春闱已过,众卿打马游街,金陵观尽,往后便皆是我大越的肱股之臣,朕见着英才齐聚一堂心中欢喜,这一杯当先饮为敬!”


皇帝先饮一杯这琼林宴便是开始了。


书生们经历了这乡试会试,又由皇帝钦定了殿试名次状元榜眼探花之后便会经历这场琼林宴,学子们在同乡之间,同朝之间便会依着心中所想结队而行,说白了,这场宴会明着是皇帝奖赏交流感情,其实就是这些朝臣们相互结识进入某个党派的垫脚石。


萧景琰向来觉着这般宴会愚蠢无聊之极,见誉王与太子对着皇帝百般应承附和心中更是鄙夷,他常年在军中,不是驻守便是平叛,与朝中大臣都不太相熟,除了与下席的其他几位王爷还寥寥能说上几句,其余便只是干巴巴的坐着喝酒。


酒是好酒。白云边——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芳香优雅,圆润怡长,的确是适合此时此刻的好酒。


只是人非故人。


萧景琰一想到此处心中难过,仰头狂饮,任一旁侍候的宫女一次次为他斟满,不知到了第几杯他才略略停了停,慢慢的摩挲着酒樽外沿。


午时飘了一会的雨,因着下午便是日光倾泄,夜里反倒不冷。琼林宴设在御花园之中,三月一过,御花园里的花便开始次第绽放。


对面是好大一棵梨树,自萧景琰能记事起它便长在这,任人来往,它却仍是这般径自新绿枯黄花开叶落,也不知到底活了多久。一树枝子被花朵坠的满了,便往下落,纷纷扬扬,芊芊荡荡,落在地上如雪堆的似的。


落在酒桌长案上,又落在旁人肩头。


萧景琰顺着那片花瓣便看到了对面那人。


那人正垂眸想着些什么,与周遭人声喧闹不同,安安静静的。他穿着月白长衫,瞧着整个人温润如玉,端的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兴许是感觉到了注视,他便抬起头望过来,正对上萧景琰探寻目光。


那人抬起头来萧景琰才看到他的面容,靖王殿下向来不爱风月,因此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觉着只剩眉目如画四个字来形容那人,他一怔,心中忽然有些尴尬,于是只好将酒樽捏在手中远远举了一举,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那人也一怔,只是嘴角马上带出一点笑意,也迎着萧景琰的位置举了举杯。


多年以后萧景琰再想起这一幕,他向来不问鬼神苍天但求无愧于心,可想了多少回,想了多少遍,于此事而言,他不得不相信,有些事,真正是上天注定的。




tbc


之前提过的不受宠皇子×敌国质子梗,看到的都知道一部分故事内容了,看不到也没关系,到现在故事已经像是脱了肛的野马一样和一开始我想的完全不同了。


本来想更完似是故人归再开新坑,可是我这一颗脑洞一完整就不开坑会死的心简直是折磨,于是就……咳。


和故人归相比这个肯定就不会以甜为主啦,说实话我自己想想这个脑洞,全是虐梗。。。


但是,但是结局必须HE!宝宝们如果以后被虐到了请在心里大声对自己呼喊,这是HE啊!为了HE我要让作者活下去,不能给她寄刀片啊!


对了,因为原著里大渝是死敌,虽然想让苏哥哥和靖宝宝不一个国家,但我也不想用大渝【就这么任性,于是全篇背景就全改了,是个架空。


另外就是似是故人归应该是快要完结了,我有数,不会坑,放心。


以上,那么,食用愉快呀,宝宝们。




tag靖苏不可说,为了方便你们可以订阅么了个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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